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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被規訓的文字

影像的權力分析— 以紀錄片的政治性與主客關係為例 一、 前言 本文主要是在討論影像作為一種機械複製的溝通語言後,圖像與文字的流通,是否如安德森所謂的想像的共同體而提供國族國家政治版圖的想像範疇,而通過傅柯的權力論述,是否在影像的社會中,由媒體上透過圖像與影像中的身體監控,來看見操弄此一監控系統之一的蛛絲馬跡? 在影像的生產過程中,我們是如何來思考人是什麼?在鏡頭下所看見與反射出的人是什麼?是指涉我們自身(selfness)?還是指涉他們他者(otherness)?在紀錄片的影像權力上首先便是要區分他者與自身的概念,接下來便是透過影像所呈現的多義性來反思權力的問題。 紀錄片的政治性,從再現的難題被討論後,便以凝視的角度重新思考影像的權威性問題 。尤其是在新馬克思主義之後,女性主義的應用也連帶地影響了影像理論在討論西方父權凝視的問題。而觀看的知識系統不僅有將對象客體化的詮釋,也觸及他者化(otherizing)客體對象的問題,因此,將紀錄片視為客觀存在的結果,也有將紀錄對象他者化的過程結果。 紀錄片近年來由視覺人類學的理論來看,將影片的書寫視為一觀看的知識論述形式,而在這樣的論述下,作為論述的視覺形式,其詮釋力的合法性基礎是什麼?被觀看者與觀看者的多元關係,將在文學理論提出讀者與閱讀的文本問題,我們也將反思導演詮釋觀點的問題。 本文以紀錄片的政治性來回顧圖像的權力與圖像中對客體化存在的人,他者化客體所透露的權力意涵。由交互主體性來反思主體關係,藉由傅柯有關police與disipline的兩大概念,來檢視影像中所透露的相關權力問題。 二、 各家說法:紀錄片中的視覺再現 Anderson在想像的共同體中提出共時性結構的印刷品生產出人們得以想像出國家範疇的社區。State的概念便是透過此一機制得以發展,換句話說,報紙與傳播媒體即是國家用來製造想像的社區的媒介(Anderson 1991)。當安德森在論述印刷術的發明與國族國家的關係時,同樣地,Benjamin則在接續藝術歷史的脈絡下論述,他提出攝影技術的出現,使得觀看的對象即藝術品從神秘化的靈光轉而消逝,而暗示著世俗化。藝術品的權威性因為靈光的消逝而喪失(Benjamin 1955)。「我們觀看事物的方式是受知識與信仰的影響」,John Berger以班雅明對於攝影的出現的相關言說來反思人觀看藝術此一客觀存在物的方法與問題(Berger 1972,p7-34)。Pels在論述人類學與殖民主義的關係時,他認為西方統治性質的殖民辯證演變成的觀察與控制技術是埋下今日人類學專業教條基礎。Fabian更認為無論是參與式與否的觀察,都反映了數個世紀以來西方科學的文化上的視覺偏見(visualist bias)。而解構歷史的文化特權,強調替代性的歷史,都是反思人類學在解構原本西方智識所建構的知識霸權(Pels 1997,p164-9)。 傅柯認為身體的政治技術是權力關係、知識和身體有關的算計、組織和技術,但是並無一定的制度性場所。因此,權力、知識和身體的關係並非社會制度面的層次,而是在於特殊權力技術的傳播,以及其與特殊知識形式,尤其是那些以人類為知識對象而出現的學科之間的關係。他檢視的問題是「權力如何被運作」的問題,以及權力與知識之間的關係(B.Smart 1985,頁138-140 )。 在討論紀錄片的再現過程時,影片已不再是事實的再現,應該是從主體性(subjectivity)與反思性(reflexivity)興趣深入討論其中的「客體」(objectivity)與「事實」(facts)的議題(Crawford 1992)。後現代與後結構論述、後殖民情境論述等在語言學的影響下對視覺理論研究影響極深。挪借拉康的精神分析論,電影理論者Metz提出「電影器官」(cinematic apparatus)與凝視等議題;因此援用羅蘭巴特的文本結構與文學理論中的接受理論、讀者理論、文本分析等都影響視覺人類學將影片視為一書寫的文本來檢視觀眾作為一讀者反應(Martinez 1992)。 以上的詮釋論調是來自於對過分強調導演的權威性的反動,聚焦在民族誌影像中再現的政治議題。認為導演主體有將對象客體化的嫌疑。MacDougall也挑戰導演在意義建構上的權威性,他提出「參與式鏡頭」(participate cinema)民族誌影片應該是一個多元開放的文本,必須整合與並置其他的觀點視角,也就是觀眾、影片本身與土著意見三者。「民族誌影片是此三者關係的交會文本」(MacDougall 1998)。將溝通(communucation)觀點取向引入,從影像「做為論述」到「作為溝通」,將是目前紀錄片被探討的主要理論。 將紀錄片視為論述實踐的形式,一來將紀錄片再現的霸權問題加以釐清,也將運用文學理論指控紀錄片有政治不正確的缺憾加以彌補(Crawford:1992)。 Crawford將清楚透視再現、經驗式與啟發式的三種紀錄片模式戲稱為一鏡到底真實紀錄的「牆上的蒼蠅」(the-fly-on-the-wall)、進退維谷而身在其中的「湯中的蒼蠅」(the-fly-in-the-soup)與另外一個則為「體內的蒼蠅」(the-fly-in-me)。蒼蠅指涉的是鏡頭觀點。他並認為啟發式(evocation)的影片打破了民族誌影像的陳規,例如近來在紀錄片影展屢出風頭的越南裔美籍紀錄片工作者暨評論者鄭明和,就解構了西方再現的思考邏輯,以拼貼式的鏡頭、詩化的言說,將紀錄片視為一種文化評論的替代性語言(Crawford 1992)。 三、 記錄片作為再現?論述?詮釋? 文字或圖像即以一種傳播工具作為時代媒介背後的意義。在Anderson所指出共時拼貼中的報紙/文字傳媒構成型塑共同體的一種技術,我們不禁要和傅柯所謂現代國家的統治術做一聯想。無所不在的影像,透露出的是什麼訊息,在消費化的影像下,人究竟是如何看待自身與他人? 透過權力的微觀化,我們可以微觀影像中透視的權力系譜,即現代空間是否即圓敞視空間,紀錄片是否可以視為一敞視空間、是其具體而微的表現,而影像中的身體即社會的身體(social body)即本文所要提出,並進一步討論在影像中呈現的身體是客體化或是仍具主體性。 消費社會的影像身體,成為觀看的對象,是拜物商品教的權力操作?是否傅柯所謂的國族國家的統治術,經過政治經濟的交融已成為資本社會的操控術,成為無所不在的影像,人以觀看監控此一微觀的圓敞視場域,看的方法不在是對於物件本身而已,看的過程也是權力機制的生產過程,透過觀看,是知識系統加諸於人身上的過程。透過影像,人成為異化的客體,觀看者本身已經不在具有任何主體性。 以紀錄片為例,客體化的對象使得論述形成,然而卻也異化對象為客體的物,失去其主體性。影像中的身體如同傅柯所謂的「規訓化的身體」,已經在某種意識型態建構的監控系統中,被影像生產的機制所規訓為定型的影像語言,客體失去主體成為他者。這是影像生產過程中,由知識所建構的一套論述所操控,影像所擷取的社會身體已經從原來的脈絡被抽離,失去其主體性,經由導演此一佔據詮釋力的腳色再加以脈絡化、論述化。在幾個歷史上極具爭議性的紀錄影片便是透過某種政治統治術的監控系統所霸佔影像詮釋權的例子,例如德國納粹時期Leni Reinstein所拍攝的政治宣導片《德意志的勝利》等,便是將影像作為國族國家的意識型態國家機器的一個示範。 從觀點問題來看,交互主體性也將延伸出影片是「客觀存在」(objective beings)與主體詮釋的相對問題,這往上做歷史溯源即視覺文化的歷史脈絡,將繪畫視為一永恆客觀存在,而,人-詮釋者是主觀存在。因此又必須討論繪畫與影片的形式差異,通常是趨向文化研究與將物視為人的表現形式的討論。強調影片是田野研究的影像紀錄文件,再現是將影片視為客體化,影片是田野過程的產品,也是再現曾經在那裡的同時性,一但成為產品,也隱含了將研究對象他者化。 四、 超越詮釋,於是乎溝通 將傅柯套用影像的討論時,對於鏡頭凝視的權力關係絕對化,消弱了主體性,這樣的論述是否毫無可能被推翻?解構的論述一面倒向重新建立客體的主體性,紀錄片中談論政治議題也認為客觀存在的對象是人而非物,人必須從被凝視的監控中所釋放,後殖民中將自身與他者的二元圖示(dichtomy scheme)重新書寫,不僅是為了建立完整的歷史脈絡,將紀錄片視為單一文本的閱讀也被質疑。讀者的觀點不再是被權力論述直接收編的單一觀眾,觀眾也具有主體性,不再是完全相信影像敘述,而成為主體詮釋的一員。 影像應該是溝通的媒介,反對將影像中的對象他者化,提出溝通的聲音,認為紀錄片應該具有溝通的功能。使用傅柯對於權力的論述分析,本文未能進一步分析權力本質,只能將目前問題呈現的現象提出討論而已。一則質疑權力論述所稱主體性之失去,在紀錄片環境中,就如同政治宣傳片一般,以一種絕對的意識型態書寫,無所不在的監視系統下,紀錄片中的客體更是完全展現此監控機制的空間如監獄、醫院的另一種現代產物。影像的他者化問題正在被解構,充滿政治性的紀錄片提出政治犧牲者的議題時,是否也是在他者化問題客體?當媒體與權力無所不在之餘,我們要怎麼解構傅柯? 這必定是交互主體的拉鋸戰,一如誰詮釋誰的拉扯。在紀錄片議題如此,在其他文化場域亦如是。 參考資料: Anderson, Benedict 1999(1991)《想像的共同體:民族主義的起源與散佈》,吳叡人譯。台北:時 報文化。 Smart,Barry 1998(1985)《傅柯》著,蔡采秀譯,台北:巨流。 Dreyfus, Hubert L. & Rabinow, Paul 1995(1982)《傅柯—超越結構主義與詮釋學》著,錢俊 譯。台北市:桂冠。 Berger,John 1972 Ways of Seeing. London:Penguin. Benjamin, Walter 1968(1955)“The Work of Art In The Age of Mechanical Reproduction”, in Illuminations, Hannah Arendt ed., N.Y.:Harcourt, Brace & World, Inc. Crawford, Peter Ian 1992 “Film as Discourse:the Invention of Anthropological Realities”, in Film as Ethnography, P. I. Crawford &David Turton ,ed. Manchester and N.Y.: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Martinez, Wilton 1992 “Who Constructs Anthropological Knowledge? Toward a Theory of Ethnographic Film Spectatorship”, in Film as Ethnography, P.I. Crawford & David Turton, ed. Manchester and N.Y.: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MacDougall, David 1998 Transcultural Cinema. New Jersey: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c1998. Pels, Peter 1997 “The Anthropology of Colonialism:Culture, History, and the Emergence of Western Governmentality ” in Annual Anthropol. 26:16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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